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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节 (第4/5页)
康拓累了整夜,又坐了将近一个时辰,才轮换了葛稚川来陪护。 曹姽虽晕迷,但自己生病及昏睡期间少有的清醒时刻都是记得的,她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待在一间陌生的房子里,可说是贫苦至极、家徒四壁,白白的两面墙上挂着道家炼丹的两个教祖,曹姽认不清楚,但直觉表示厌恶。因为在床上躺了太久,她一起身只觉得金星乱冒,只好随便扯住一缕帐子支撑住身体,喘了两口气才缓过来。 曹姽低头看自己,衣衫还都好好地穿在身上,谈不上整齐,也说不上凌乱,但周身发散出能把她自己熏昏过去的刺激药味。她一怔,扯开自己衣领往里看去,即便有心衣,胸前下腹均都遍布了黑褐色的药膏,而由于有人蘸着膏药不停搓揉她的身体,净白的肌肤上留下点点指痕,观之触目惊心。若不是曹姽一副大病初愈的虚弱的模样,连嘴唇都是白的,恐怕没人相信她这是大病一场,反而会觉得她狂欢整夜了。 她咬牙切齿地想起梦中那胸乳震动的羞耻感,康拓言犹在耳的声声呼唤,突然猛地提起被单往地上一砸,可惜她憔悴力小,被子也是棉花填充,根本扔不远,反倒让自己眼前一黑,一时只有喘气的份。 葛稚川还在外面守着呢,听见里头有动静,先是一喜,然后隔着帘子恭恭敬敬问道:“公主可是醒了?” 曹姽连忙拾起被自己抛掷的棉被裹在自己身上,然后让葛稚川进来,葛稚川把热气腾腾的药碗搁在桌上,因这位公主和他一照面就晕了,根本来不及认识,他便先作了个揖:“见过公主,小民葛洪,字稚川,在此地研医炼丹已十多年,乃是普普通通一个方士。” “将我救活了,你也并不算普通。”曹姽想着往后少受罪,不用葛稚川催促,便端起药碗一饮而尽:“你若是愿意出山,帮助本公主解决罗浮山不远广州府的时疫,加之这次救命之恩,本公主必定求了母帝,对你重重封赏。” 葛稚川知道曹姽能力大,但是她给予的并非自己想要的,他收拾了药碗,却拿出少许纸包的蜜饯,朝着曹姽笑了笑:“小老儿是出了些力,但救公主的却是另有其人。” 曹姽故意对这另有其人什么都不问,却接了蜜饯,拿了一块糖渍的桃脯放进嘴里,葛稚川见她回避,也不好再提。曹姽这才有余裕去打量这个有些本事的方士,他束着法髻、身着道袍,一张平常脸却很有风骨,身形也风姿倜傥、并不拘束,毕竟乡野之中,没人关心他衣服穿得对不对,因此葛稚川从来不系外袍带子,愣是把道袍穿成了仙风道骨的建业风采。 “你有本事,有出身,为何不为我国效力?”曹姽突地问他:“莫不是你却还念着那些司马氏的贼人?” 葛稚川并不怕她问话,反倒呵呵一笑:“公主,请听小老儿一言,这东汉亡了之后,三国历时几年?好容易等到司马氏一统天下,却又是只撑了几年便又大乱,甚而有过之无不及。小老儿别无所求,不过是在等一明君,可保国家不再分崩离析,可保万民不再流离失所,真有这天,小老儿侍奉帝王,自然是粉骨碎身亦不可惜。” “倒是会说话!”曹姽冷哼一声:“说来说去不过是不确定我母帝能否执掌天下,等着待价而沽罢了。你且错了,那个与我一同前来的那个男人,未来却是我母帝手里的一把利剑。母帝指向哪里,这剑便无往不利。” 葛稚川嘿嘿一笑:“小老儿不会相面,却也知道康将军必定是当世英雄。他来日功勋为何咱们不知,小老儿却知此时公主和康将军恐怕也想见见彼此。” 说到康拓,曹姽一口闷气憋在心头,她在他面前哭过了、也露过了,以后还如何在他面前趾高气扬做人?! 但有外人在前,她又不好一口驳回,旁人还当她真就怕了康拓,她避而不答反问葛稚川道:“我这浑身黏腻腥臭,很不舒服,有没有热水,我要好好梳洗一番。” 从知晓曹姽可能醒来,瞧着她那身脏臭不堪的模样,葛稚川就做好了准备,此时灶上的热水自然都是现成的,只是曹姽无人服侍、也无人能够进来服侍,一切都是自己动手。她虽不熟练,也没有那般娇气,费了一番功夫,当中换了两回热水,也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。 葛稚川是个妙人,因怕曹姽觉得药膏的味道无法驱尽,特地还备了用山中野花所做的香油,直到曹姽自己也闻不到那股*的药味,才算彻底洗漱完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