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们下台的瞬间慢慢变暗,最后一点消失于大幕右上角。礼堂里安静了一会儿,又随着重新亮起的灯光慢慢有了人声。 追光灯自上而下像天柱,江添就站在其中一道光的中心。 台下响起了一片克制的叫声,但都抵不过B班这边的嗡嗡议论,他们说些什么盛望没听清,他正定定地看着台上的人,因为对方身上穿的是他的衣服,那件被误甩了墨水点的白衬衫。 只是现在,那排墨水点已经看不见了。江添把那半边衣摆扎进了长裤里,另外半边垂在外。布料松松地搭在腰胯间,弯出几道几何形的褶皱。冷冷的,又透着几分大男生特有的嚣张落拓。 他的眼珠颜色被映得很浅,抬眸间有微微的亮光。他的视线在台下扫了一圈,找到了盛望所在的地方,浅浅看了一眼便垂眸试起音来。 江添简单扫了两下弦,垂下手对旁边的鲤鱼比了个手势。 吉他木质的音色不紧不慢响了起来。盛望一度觉得这是一种神奇的乐器,好像随便一拨就是阳光迷眼的青春年少,像少年在操场划了线的长道上奔跑,但又总带着几分莫名的回忆意味, 以至于他明明就在这个年纪里,却在某个瞬间想用“那一年”来形容这一幕。 那一年,他喜欢的那个人在台上弹完一首歌,转身下台的时候,背上印着他的名字。 台下的掌声热烈而经久,就像一场盛大的祝福。 无人知晓他们在一起,但人人都曾见过他们在一起的样子。 第84章 虚惊 对每天埋头试卷, 宿舍、食堂、教室三点一线的学生来说, 一年到头没有什么节日特别值得关注, 只有放假最有意义。 附中的学生数日子靠周考月考和大型活动,看到运动会就知道十一了,看到艺术节就知道一年要到头了。 盛望还没有形成这种条件反射。 他赖在江添床上光明正大地睡了个懒觉。直到太阳照脸, 他迷迷糊糊捞过手机一看,这才发现屏幕上写着大大的12月31日。 “起床么?”江添问。 “不。”盛望丢开手机。这床窄得要命,睡两个大男生更是拥挤。难为他还翻了个身, 手脚并用搂枕头似的搂住江添, 懒洋洋地说:“明天居然是元旦。” 他闭着眼半埋在被子里,也不知道是单纯不想动, 还是打算再睡一会儿。江添认命地当着抱枕,他左手其实被压得有点麻, 但反正已经麻了,便没打算吭声。 “元旦怎么了?”他问。 盛望像是又要睡着了, 过了一会儿才回答说:“没怎么,感慨感慨。感觉这半年特别长,比我以前十几年加起来都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