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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誓约的期限(6) (第1/2页)
「孟乘渊,不要丢掉!」裴晚曦慌张地大喊,眼泪滑落,「我求你了!你听我的,过来好不好?」 瞧孟乘渊抿嘴哭着,一动不动,手伸出窗户,裴晚曦理智线瞬间断裂,只知要让他安然无恙。 「我不结婚了!」拔掉发饰扔在地上,她瞠目道:「我不结了!」 「孟乘渊,你听话好不好,这样你会死的!」 男人抓着糖和照片的手已全然伸出窗户,裴晚曦不敢贸然上前,深怕他被刺激到就松手,只能焦急地恳求,「孟乘渊,我求你了,不要??」 女人泪如雨下,眼妆晕染开来,发丝黏在濡溼的脸颊上,很狼狈。 望着裴晚曦流泪的模样,孟乘渊忽地怔住了。 他还未看过裴晚曦这样,撕心裂肺地哭。 从十七岁那年起,她就是灿烂的,像一束光,照亮他贫瘠的生命。直至他二十五岁的今日,她也一直是圣洁且美好。 但现在,她却因他哭花了脸。 她哭着看他,落地婚纱边是她拆掉的发饰,溶掉的彩妆混着泪水滑下,弄脏她白皙的皮肤,像被灭掉的光。 孟乘渊眨了眨眼,感觉身体突然变得好轻,灵魂像被抽乾了。 不行。 他不能灭了她的光。 她该耀眼的,如果被灭了光,就不是裴晚曦了。 她是向生的,而不是如他,从来与向生背道而驰。 那要如何才能护住她的光,不让她再流泪呢? 一瞬间,孟乘渊忽然意识到了什么。 心脏很疼,但无所谓了。 只要能守住她。 啼哭般的风声呼啸在耳畔,孟乘渊与裴晚曦哭着对视。 在眼泪又落下之际,他松开手。 「不要——」随即而来的是女人崩溃的叫喊。 八颗巧克力和撕成两半的相片随风飞走,印着兔子的粉色喜糖盒被雪花迅速吞噬,一同消失在城市白茫的空中。 裴晚曦哭着扑上来,想从窗外捞回飞走的东西,却只是徒劳。孟乘渊踉蹌了下,差点站不稳摔倒。 「你怎么可以丢掉,你怎么可以??」 裴晚曦啜泣着,孟乘渊愣愣地望着半敞的窗,再看向哭得瘫软在地的她。 眼泪无声坠落,孟乘渊扭头,跌跌撞撞地奔出新娘休息室。 他一路奔跑,喘着粗气,连连撞到好几人的肩膀,泪水随风四散在冷空气里。 跑出婚宴会馆,孟乘渊在十字路口前停下,气喘吁吁地看着倒数的红灯,喉咙疼得像吞了千根针。 大脑回盪着方才悟出的结论,孟乘渊站在原地,瞳孔死死盯着转为小绿人的显示板。直到被数人擦肩而过,他才在周遭诧异的目光下,疯狂地奔进人海中。 夕阳斜下,日光被高楼遮挡,他跑入没有光的那截斑马线——他的归处。 孟乘渊愈跑愈快、愈跑愈快,快得感觉要融进风中。 要如何,才能终结所有的悲伤呢—— 「碰!」 路口赫然炸出巨大的车体碰撞声! 世界彷彿被震撼,整条马路上的汽车都颤了下。 「碰!」下一秒,一连串的撞击声从十字路口中央蔓延开来。 两辆轿车相撞,一辆货车紧接着追撞,再是一台公车闪避不及,狠狠碾上前方重叠的数台车身。最后,后方超速的油罐车被堵了去路,直接撞了上去。 「轰——」 瞬间,城市彷彿被撕开了一个口子。 爆炸、火焰、鲜血、尖叫、哭喊??这些种种混杂在一起,铺天盖地撕裂乾涩的冷空气。 大量建筑碎片散落在马路上,从十字路口中央开始,一台台车辆凌乱地扎在一起,凹陷解体的车身下不知压了多少断肢。 滚滚浓烟裹着无数人的哭嚎,奢华的市中心一片狼藉。 黏稠的血液染溼了柏油路,末日般的黑烟伴着汽油味覆盖整个街区。人们的尖叫隔着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