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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2章 (第2/2页)
回来,牢牢放在沈时钊脸上。 沈时钊的眼神深邃透亮,像一望无际的深空,十分容易让人深陷其中,迷失自我,如同给人下了蛊。在那么一瞬间,邹清许甚至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。 初秋的凉风吹过,扫起一地凉意,叶子并未变黄,却染上一层萧索的色彩,沈时钊站在秋风里,开口说:“是我的心意。” 邹清许一怔。 发丝从他脸上略过,他的目光恍惚不清,周围的人来了又去,只有他们两个人停在半路,邹清许神思游离了片刻,听到沈时钊说: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 沈时钊迈开步子继续朝前走去,他们肩臂上的衣料擦过,有几乎听不到声音的响动。 邹清许在原地站了片刻,过了一阵儿后,他想回头望一望,但眉头不自觉拧起,心里本该松快,可他不知为什么,胸口仿佛压上了一口气,让人沉郁。 烈日当空,阳光兜头浇下,从空中俯瞰大地,两排房屋鳞次栉比,其间笔直的一条道上,邹清许和沈时钊正朝着两个相反的方向走去。 对百姓而言,成国公的倒台是天大的喜事,压迫搜刮他们的人终于受到了报应,喜大普奔。对朝堂来说,成国公的垮台,无异于掀起一场地震。 陆党中的最后一个支柱倒了,一个时代仿佛缓缓落幕。 曾经两党你来我往打打杀杀互相拆台的日子再也不会有,谢党迎来了史上最高光的时刻。 一时间,天下除了荣庆帝以外,谢止松成了说一不二的主。 谢止松稳坐内阁首辅的交椅,他不断打压其他内阁大臣,对任循尤其贴身防守,架空所有人的权力,致使内阁完全成为一言堂。 他风光无限。 邹清许与沈时钊之间的关系也开始破裂。 邹清许苟得很辛苦。 朝中有传言说他是谢党的人,但他并不完全趋附,保持一个若即若离的距离,站在远处观望。 他潜心修史,这个时候最忌讳冒头,只能苟。 然而黑暗地带一旦消失,所有身份将不再模糊。 他和沈时钊没有了共同的利益,也没有了共同的敌人,两人中间生出一条泾渭分明的线。 乾阳宫里,吴贵为荣庆帝端来一碗热的汤药,荣庆帝看了一眼,将汤药放在一旁,粗略翻阅着这段日子的奏折。 没什么新奇的事,内容几乎千篇一律,因为这些奏折在呈上来之前,谢止松早已大致知晓有哪些内容。 不能报的内容,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处理了。 荣庆帝看到的,都是谢止松想让荣庆帝看到的。 荣庆帝翻开看了几本奏折,又慢慢合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