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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节 (第2/3页)
们已经没有机会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说话。 “盗洞……”她不太确定地问,“是盗墓的那个?” “对。你说过你是有罪的人,我又何尝不是。”蒋阎将自己的朝向面向石板,就好像透过石板在和姜蝶面对面说话,“只不过你偷活人的东西,而我偷的,是死人的。” 她艰难地问出口:“是他……逼你的?” “嗯。” “他难道不是……你亲生父亲吗?” “他是。”蒋阎笑道,“我宁愿他不是,这样他逼我的时候,我就不会那么痛。” 不知为何,听到这句话,她感受到一种巨大的,被撕裂的酸楚。 “很久以前我总在想,我到底是哪里不够好,所以他不喜欢我。我就尽量的,不给家里添麻烦,只有饿到受不了的时候,我才很小声地问他能不能吃饭。他第一次让我下到盗洞里的时候,我还很开心,以为自己能派上点用场了,我想这样爸爸是不是能稍微喜欢我一点。” 他语气好平淡地呢喃,是一种,死水在缓慢深流的毫无波澜。 “然后我第一次下到盗洞里,我就发现了,原来,我是一条狗,而不是一个人啊。那么,我该怎么指望我被当成人喜欢,而不是畜生呢?那一瞬间,我真的很恨他。” 这些语句就像雨点,砰砰打在石板上,姜蝶缩在石板下,听着雨点击打的声响,淋不到她,但那震颤的动静,已经传到了她这头。 她能深刻地感受到每一字下面,一个孩子曾拥有的希望,到后来的绝望。 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。 姜蝶抬起手,叩了叩石板,喉咙使劲吞咽了一下。 “我曾经一直很想知道我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。我在想……他们和我失去联系,是不是很伤心很难过呀,所以我一定要活下来见到他们。靠着这个念头,我才在人贩子手底下苟活着。” “但是到了派出所的那天,警察却告诉我说,没有人在找你。也没有人找过你。” “起初我还告诉自己,也许他们是死了,除此之外我无法说服自己他们为什么不来找我,我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吗?为什么他们可以这么残忍?但现在…我已经可以接受他们也许还活在世界里某个角落的事实。” “他们只是不爱我,不在意我是不是活着,我对他们来说甚至不如思考晚上吃什么来得重要。我逐渐接受一个事实,那就是爱不一定会发生在真正的亲人之间。血缘只是血缘,是生理。可这并不代表,爱不会继续发生在我身上。爱是流动的,超越生理的存在。” 蒋阎用陈述的语气问:“你会这么想,是因为姜阿姨吗。” 姜蝶回忆起刚拨完的那通电话,终于能无比自信地说出口。 “对,我很爱她,她也很爱我。”她突然一顿,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还得感谢你。但这和你的背叛是两码事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他很小声很小声地说,“所以,你依然不会原谅我。” 姜蝶没有回答。 接着又是漫长的寂静,也许又到了夜晚,他们各自睡着又醒来,对光源已经失去感知,完全凭着身体的本能去衡量时间。 外头依旧寂静,没有传来挖掘石板的动静,倒是期间又等来一次余震。这种感觉无比绝望,等不来救援,只有越陷越深的灾难。 他们起初还说说话,试图驱散令人心慌的空白。越到后面,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只有空白。 没有力气多说话了,也不知道该再多说些什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