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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九章拜堂 (第2/3页)
这就礼成了? 从现在起,他是她的夫,而她,也成了他的妻? 她浑浑噩噩地跟着他朝后院走。 其实准确说来,田府是将门父子三将军…… 但公爹田重进的前三代祖先都是白衣,是靠着他自己积攒军功,才官至瀼州刺史的;也就是说,田府靠的是现攒的军功,并无祖宗传下来的家风,规矩和传承。 所以田府的院子看着虽大些,却并不像夏府那样精致,甚至院落中有很多地方都挺简陋的。当然了,这也很有可能是因为当家主母田夫人长年随夫驻守瀼州,不在京中田府经营管理的缘故。 从正门到前院,从前院到喜堂,从喜堂到后院,再走到田骁住的小院子……可有一段不近的距离。 而嫤娘今天受到的惊吓不小。 遇剌,出嫁……可以说,她前十七年中能经历到的最最凶险和最最重要的事,竟在一日之间全撞上了。 此时,头上沉厚的凤冠,身上厚重的吉服披戴,背部肌肤的痒痛感……种种感觉都让她觉得十分难受。 她不由得微微地喘起了气。 田骁似有感应。 他有意放慢了脚步。 但对嫤娘来说,她却恨不得马上就到了,也好坐下来喘息一二。 一个不留神,她心里一急,脚下的步子也急切了些,头上的凤冠就“砰”的一下,就砸在了田骁的软甲之上。 惊得嫤娘立时停顿了下来。 田骁转过头,好笑地看着她。 嫤娘已经垂下了头。 透过隐约的珠帘,他看到她眼帘轻阖,樱唇微抿的模样。 他打量了她一会儿。 她身上穿戴着的这套六品诰命夫的吉服,是他攒下来的军功赚来的,穿在她的身上,也确实端庄贵气,但也一定够沉重的,她累坏了吧? 田骁微微一笑,转过身领着她继续往前走。 他稍稍加快了步伐。 不一会儿,他就领着她走进了属于他们的一座独立的小两进的院子。 嫤娘站在院子门口,抬头看了看,见院门上挂着“歇竹院”三字。 歇竹院? 嫤娘笑了笑,跟在田骁身后走进了院子。 春兰做为嫤娘的陪嫁媳妇子,早已先嫤娘一步来到了歇竹院,这会儿正和刘妈妈一起,和原来歇竹院里的仆妇们一块儿张罗着。此时见二郎领五娘子回来了,众婢连忙上前殷勤侍候。 众人如众星捧月一般,拥着嫤娘走进了歇竹院的正院。 一进屋,众人就簇拥着嫤娘进了内室。 而当嫤娘看到整洁喜庆的内室时,立刻松了一口气。 铺着大红被褥床单的八步床上,洒了一床的蜜枣,糖莲子,葡萄干,果子之类的;嫤娘被喜娘和小红搀扶着,坐在了八步床的边沿,一颗心才真正放了下来。 “二叔,我来给你道喜了!”田大嫂袁氏的声音在院子外头响了起来。 想来,这是田家的女眷们要进来闹新房了。 袁氏果然领着一群盛妆打扮的妇人们说说笑笑地进来了。 嫤娘一眼就看到姨母都虞候夫人也在众贵妇人之列,不由得就松了一口气。 再看一眼,她发现女眷中多以年长的妇人为多,且个个都打扮得富丽堂皇;未嫁的小娘子们倒没有几个,却有好几个穿着大红衣裳的小小儿郎和梳着角头的小小娘子,被几个年纪稍长些的媳妇抱在了怀里。 喜娘连忙让田骁坐在了嫤娘的身旁,又交代那几个年长的媳妇将那三四个小小孩童放到了八步床上。 那些小小孩童大约在来时就已经被母亲教导过,是以虽然嫤娘身上头上都佩戴着好看又亮闪闪的首饰,却无一个孩童感兴趣。 小小孩童们只是在大床上乱爬乱闯腾,纷纷叫着“这里有红枣”,“我得了一个橘子”,“糖莲子好好吃”和“我拿葡萄干换你的果子好不好”之类的…… 嫤娘心知,这就是时下的风俗。 让身体康健的男女孩童们在婚床上乱爬乱闹,寓意新婚夫妇也能在很短的时间里开枝散叶。 她不由自主地就侧过头,看了坐在她身畔的田骁一眼。 殊不知,他也正含笑凝视着她。 从前院传来的戏班子奏乐的乐鼓声证明着,前院的喜宴已经开始了,这也是在催新郎倌快些出去吃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