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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3 章|入绝境秦使腾挪 驰千里约长捞人 (第9/16页)
因为寡人是真心与他睦邻。前番的事,寡人确实不该,使陈轸和齐,他尚未回来复命,寡人就又使宋遗绝齐,叫嚣于齐廷,失信于天下。唉,都是靳尚误我,这个蠢货,寡人真该治他重罪!” “父王,”太子横吸一口气,憋会儿,快意吐出,徐徐调匀气息,拱手,“儿臣诚愿赴齐为质,一是为国家效力,二是为父王解忧。儿臣有一恳请,亦望父王恩准!” “横儿,你讲吧!”怀王笑吟吟地看着他。 “儿臣恳请父王放出秦使张仪!”太子横缓缓说出。 “什么?”怀王的笑脸一下子僵了,不可思议地盯住他。 “儿臣恳请父王放出秦使张仪!”太子横一咬牙,重复上句。 “为何?”怀王出气急促。 “因为,楚国不能再与秦国打下去了。” “为何不能?” “我们是打不过秦国的,再打下去,失地会更多,死人也会更多,不定还会……”太子横顿住。 “还会什么?”怀王逼视过来。 “灭祠亡国!”太子横几乎是嗫嚅了。 “你……”怀王暴跳起来,手指发抖,声音发颤,“你这个怯懦的人!你……你……” “父王——”太子横跪下,哭泣。 怀王在厅中来回踱步。 不知踱有多少来回,怀王回到席位,声音平缓下来,但语气凌厉,威严,几乎是一字一顿:“太子听旨!” 太子横叩首:“儿臣听旨!” “你这就回去筹备,三日之内,启程赴齐。至于张仪,我大楚二十万殉国英灵,皆在先祠里候着他呢!” “儿臣……遵旨……” 两天之后,太子横动身赴齐,与他同坐一车的是书僮秋果。 当然,此时的秋果已经不叫秋果,由太子横为她起出一个诗意的名字,梦郢,因为郢都渐去渐远,或就只在他的梦里了。 太子横铩羽而归,使齐为质,张仪的命运就悬在郑袖一人身上了。 自得授靳尚传授秘笈,郑袖一改往日的悲悲戚戚,满血复活了,全身心地盯住怀王。只要怀王不在,郑袖就会寻出各种借口,走进中宫,一口一个妹妹,将魏美人由头至脚赞美个遍。这且不说,郑袖还为魏美人亲手缝制衣服,购买头饰,甚至取代魏美人的身边侍女,亲手为魏美人上妆。 魏美人在宫中已守数年,晓得怀王是如何宠爱郑袖的。作为媵人,魏美人在宫中的地位原本很低,只有侍奉主母的职分,早晚见到南宫郑袖是要跪地请安的。却不想造化弄人,魏美人于无意中得宠,而郑袖非但不吃她的醋,反倒对她呵护有加,着实让她感激。 关键是,魏美人与郑袖都是魏人。当郑袖讲起一家三口血溅襄陵城门、惟她一人苟活于世的悲惨往事时,郑美人哭得稀里哗啦,也将她的身世一无遗漏地吐给郑袖,说她本为弓匠之女,其家世代以制作弓弩为生,她有三个哥哥,一个姐姐,惟她最小。二哥、三哥应役战死,姐姐嫁人,姐夫不久也战死了,家中惟余大哥承继父业。在她七岁时,乐坊选人,乐官挑中她,将她培养至十二岁,送入宫中,之后不久,她作为礼品被魏王赠予楚王,列作媵女。入楚十年,她出宫无望,就在心念俱毁之时,竟然得幸于王,意外受封中宫。在魏美人讲到两个哥哥及姐夫战死于沙场时,郑袖放声长哭,两颗不幸的心就这样通过亲人的死国壮举而牢牢地纽结在一起。由此出发,郑袖就怀王所好、怀王所恶、甚至在床第之欢中该如何迎合等,对魏美人悉心指导,对她的卧室色彩、床幔颜色、服饰搭配等也按怀王喜好予以评判。魏美人天性纯朴,未曾有过这般心计,听得是心服口服,一一照办,果然得到怀王更多的称赞。作为回报,魏美人也在怀王开心时为郑袖说话,一个一个姐姐地称赞南宫。 秘笈就是秘笈。 不消数日,怀王已从多个渠道获取了郑袖的言行,不无感慨地对宫尹道:“唉,今日看来,是寡人委屈南宫了!” “我王处处贤明,老奴愚钝,不知我王是哪儿委屈南宫了呢?”宫尹笑问。 “你可知何为贤淑?” “贤是美,淑是好,贤淑就是美好之意,对不?” “呵呵呵,”怀王笑道,“你讲得过于笼统。先看这个‘賢’字,从臣从又从贝,又即驭,臣、又相合,指主人驭臣,譬如如寡人驭你。下面是个贝字,就是钱,所以,贤就是会管理钱,会过日子,会精打细算。” “啧啧啧,”宫尹赞叹,“王上若是不讲,老奴真还不晓得呢!‘淑’字又作何解?” “这个‘淑’字呀,”怀王捋一把乌黑的胡须,“从水从叔。叔乃捡拾谷物,水、叔相合,即从水中捡拾谷物。” “老奴真是无知,还以为叔就是阿叔呢,”宫尹憨憨一笑,“可这……从水中捡拾谷物,又是何意?” “你想想看,收获季节,谷物落地,且是落到水中了,若不马上捡起来,岂不就烂掉了吗?” “老奴明白了,”宫尹急切应道,“这淑字就是珍惜谷物,勤俭持家!” “是哩,”怀王赞道,“这贤淑二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