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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3 章| 了尘缘孙膑归隐 说仁政孟轲游齐 (第7/13页)
息一息中流逝。 “有了!”瑞梅冷不丁道。 孙膑睁开眼,看向她。 “先生,一定是那儿,云深不知处,汝心所及处!” “哪儿?” “东海仙山。就是那个雾锁云匿、若隐若现、游移不定、寻常人去不到的地方。” “你指的是淳于前辈所讲之处?” “正是。”瑞梅点头,一本正经,“你是公子虚呀,就该住在那种地方!” “雾锁云匿,若隐若现,游移不定,嗯,还真就是我所梦之处呢!只是,”孙膑略顿,看向瑞梅,“淳于先生是讲给你一个故事,子虚乌有的事。” “我信!”瑞梅语气坚定,“淳于子没有瞎讲,我专门打探过,这个地方叫蓬莱,在临淄东北方的大海上,有不少人看到呢,可美了!里面住的都是神仙,鬼谷先生——”猛地想起什么,“对了,先生不就住在鬼谷吗?我们进云梦山寻他就是!” 孙膑摇头。 “为什么?”瑞梅急道。 “先生不想让我们回去。” “为什么呀?”瑞梅再问。 “雄狮一旦出窝,就绝了再回家的路。” “若是这样,就去蓬莱吧!那儿有仙草,叫归心兰,说不定能治好你的腿呢!” “归心兰是治心的。”孙膑笑了。 “那就一定还有别的兰!”瑞梅坚信不疑。 “就依夫人!”孙膑闭目有顷,应道,“夫人天明即可筹备行程,待我草就一书,交给苏兄就走!” 苏秦很伤悲。 连续几日,苏秦守在稷下的府宅里,谢绝一切拜访,整理纷乱的思绪。 自合纵以来,事件一桩接一桩,哪一桩都不让他省心。早在合纵之初他就晓得这是一条难走的路,但绝对没有想到它竟这么难走。 所有事件中,最闹心的是庞涓之死。 说实在话,庞涓该死。自出山到马陵,庞涓一直都在闹腾,魏国因他衰败,天下因他不宁。然而,这怨庞涓吗?他学的是兵术,做的是将军,将军不管治国,不管天下,管的只是打仗,只是战胜。说到底,庞涓输的是格局,是脾性。但纵观天下,又有谁没有缺陷呢?除却好战, 庞涓不失为一个可爱的人。从鬼谷到马陵,庞涓与他的每一次交往都很真诚,动歪脑筋的多是张仪,使庞涓走向死路的也是张仪。 想到张仪,苏秦心里又是一沉。先生收下孙膑,也收下了庞涓。收下他苏秦,也收下了张仪。然而,先生原本是不收庞涓与张仪的。 坚持让庞涓留在谷中的是孙膑,坚持让张仪留在谷中的则是他苏秦。 果然,他二人都不是省心的人。庞涓闹腾孙膑,张仪闹腾的是他苏秦。 眼下看来,先生真正是个高明的人,而他自己与孙膑则视物不清。先生早把一切看明白了,甚至为孙膑改了名字,但仍然未能避开结局。 治庞涓的是孙膑,治张仪的,难道真的会是他苏秦?想到庞涓的死,再想到张仪,苏秦的背脊骨里沁出一股股冷汗,不敢再想下去。 让他更不敢想的是孙膑。 庞涓死后,孙膑垮了。苏秦真切地感受到,孙膑似是换了一个人,完全没有了精气神。想到哪一天他也有可能失去张仪,苏秦的心里就是一阵揪疼。 苏秦正自七想八想,飞刀邹禀报其师尊屈将子来了。 苏秦出迎,见屈将子已经坐在客堂。相互见过礼,屈将子也不多话,将所查明的田忌受陷来由细述一遍,苏秦瞠目结舌。 “公孙闬现在哪儿?”苏秦缓过神来,问道。 “旬日之前,田文带他到了田氏封地,薛城。” “真没想到幕后会是田婴,”苏秦苦笑一下,“在下一直以为他……” 顿住。 “还有,”屈将子接道,“公孙衍不再隐居,到韩国去了,说是韩王要免去公仲相位,拜他为相呢!” “甚好。”苏秦赞道,“有公孙衍在韩,韩国可无虞了。” “再有一事,魏国太子极有可能是秦人所杀。” 苏秦震惊:“前辈如何断定是秦人所害?” “太子死后,老朽验过太子的箭伤,断定他不是死于伤,是死于某种神秘毒药。老朽追查此毒,近日得知,此毒来自西戎,中原无解。” “嗯,”苏秦赞同,“若是西戎之毒,秦人的确难脱干系。”心头一颤,自语,“难道是殿下不听张仪,被他——”摇头,“张仪不应该是这样的人!” “就老朽所知,”屈将子应道,“此事与张仪无关。秦地有墨者禀报,秦公在咸阳南山的大沟里设一处所,盘查极严,常见神秘人出入于中,成群鹰雕盘旋于空。秦国公室常去此处的是公子华,该处极有可能归他掌管。” “南山?鹰雕?”苏秦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