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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55章| 东来街秦公觅才 英雄居苏秦求政 (第9/12页)
然而,众士子并未因他换过装束而改变态度,依旧跟方才一样,满脸哀伤、目光诧异地盯住他看。 苏秦怔了。显然,士子们的态度与他的装束无关。 苏秦略想片刻,决定以动制静,遂正正衣襟,大声叫道:“小二,来两个菜,一荤一素。再来一壶热酒,加上姜葱!” 小二应声“好咧”,转身而去。 不消一时,小二端来两道热菜、一壶热酒、两只酒爵,摆在几案上。苏秦用酒洗过酒爵,提壶倒酒。 苏秦做这一切时,动作非常缓慢,一举手一投足,均显出他所特有的定力。果然,没过多久,一个三十来岁的士子踱过来,坐在苏秦对面,冲小二叫道:“也来两个小菜,一壶热酒!” 苏秦冲他一笑,将几上另外一爵倒满,抱拳道:“这位仁兄,若是看得起在下,与苏秦同饮如何?” 那士子亦抱拳还礼:“恭敬不如从命。在下姓贾,名舍人,打卫国来的。请问苏兄来自何地?” 苏秦端起酒爵:“在下是周人,打洛阳来。贾兄,请!” 贾舍人端起酒爵,与苏秦轻碰一下:“苏兄,请!” 两人同时仰脖,一饮而尽。 然而,周围的气氛没有因此而稍有改变。坐在厅中的二十几个士子仍像方才一样,以哀伤而奇异的目光望着苏秦,看得他心里发毛。 苏秦扫一眼众士子,小声问道:“请问贾兄,他们这是怎么了?” “唉,”贾舍人轻叹一声,“苏兄有所不知,这儿刚刚发生一件大事!” “哦?”苏秦惊道,“是何大事?” “前日夜间,”贾舍人缓缓说道,“有位仁兄一时想不明白,寻无常去了,是上吊走的,就吊在他住的那进院子里,挂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上。昨儿大家为他送行,今儿都还没有缓过神来呢。” “哦,原来如此!”苏秦长出一口气,“敢问贾兄,那位仁兄所为何事?” 贾舍人苦笑一声:“没为什么,一时想不开而已。” 苏秦忽然意识到什么,倒抽一口凉气:“这么说,在下住的那进院子??原是他的?” “正是,”贾舍人点头,“那位仁兄姓吴,名秦,来自宋国,住的就是苏兄的院子。吴仁兄是去年冬日来的,住店那日,就跟今日一样,也是个冷天,也是在黄昏,也是高车大马,裘衣锦裳。据说吴兄自信胸中所学,将家中田产悉数变卖,一意赴秦,志在必得。”顿有一时,轻叹一声,“唉,一年过去了,吴仁兄一时想不开,拍拍屁股走了。看到苏兄方才的样子,简直就跟吴兄初来那日一模一样,大家因而呆了。”再次苦笑一声,“苏兄,世间总有许多巧合,是不?” 贾舍人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特别说予苏秦听的。 苏秦心头一震,迅即镇定下来,微微一笑,举爵:“贾兄,世间不仅有巧合,也还有奇迹呢!来,这一爵算是为那位一时想不开的仁兄饯行!” 贾舍人亦举爵道:“苏兄果是不同凡俗!好,为吴仁兄饯行!” 秦宫,御书房中,公子疾急急走入,叩道:“臣叩见君上!” 惠文公伸手让道:“爱卿免礼,看座!” 公子疾起身坐下,抬头望着惠文公:“君上紧急召臣,有何吩咐?” 惠文公微微一笑:“东来街上可有传闻?” “臣弟正欲禀报君上,”公子疾凝起眉头,“前日子夜时分,有个从宋地来的士子上吊自杀了!” “哦?”惠文公敛起笑容,神色黯然,“说说此事!” “此人姓吴名秦,虽然满腹经纶,但见解迂腐,不堪实用,是个典型的书虫。莫说贾先生那里,纵使初评,也未获通过。” “既是这样,那就安排他做个文案。此人不能做大事,抄抄写写总该行吧,好歹让他有口饭吃才是!” “贾先生也是这么说的。臣弟安排他去学馆抄书,谁知他仅去一日,再也不去了。后来听说,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天生大才,不肯做这抄抄写写一类小事。” “唉,”惠文公轻叹一声,“读书读到这个地步,就是读死了。后事办没?” “臣弟已使人出钱厚葬。至于此人拖欠客栈的店钱,也由官费支了。” “如此甚好。秦地偏僻,士子肯来,即是有恩于秦,无论可用不可用,断不可伤了他们的心志。” “君上宽仁之心,可感天地!” “寡人今召你来,”惠文公言归正传,“是另有一事。今日晨起,寡人偶做一梦,梦到鸿鹄从东飞来。寡人请人解析,说有高士赴秦。真有高士赴秦,当是我大秦之幸。疾弟,此事甚是重大,寡人托予你了!” “君兄放心,臣弟全力寻访!” 自运来客栈西行一箭地,就是英雄居。贾舍人跨进英雄居的豪门,拐入一进小院。 客厅中,竹远席地而坐,双目微闭。 贾舍人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