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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平安中学校庆事件】(五) (第2/4页)
了一旁阳台上的门走了出去,他走到阳台的边沿,似乎是想将身体埋入沉沉黑暗中。 【你可以不用说话。】 谛听在心里回复他,拉过一旁的一张椅子坐了下来。他面对着空无一物的黑天,眼神如无波古井之水,眸子竟是比夜空还要黑上一分。 【为什么不能和你说话?难不成你是怪我坏了你的好事?】 少年音的亭笛在他的灵魂深处偷偷嗤笑。 【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,你装什么正经?你装什么奶狗?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多少次想将她从背后拥住,撕扯她,啃食她,将她据为己有再融入血肉……】 【够了!】 【不够不够。】 亭笛像是能看到谛听脖颈上突然变化出的尖刺,心情好得不得了。 【你当然明白我说的所有意思。只是你现在不愿意和我共同记忆罢了……为什么不呢?这样我就能体会到你对她的情感了。说来奇怪,我明明就是你,但心里只有讨厌她的感觉。你喜欢她的神采飞扬,坚决拥趸她的不拔之志;我却非常讨厌她的自命不凡,想要把她的抱负狠狠揉碎。】 【……】 【她迟早会知道一切的。你我现在没法说,不代表老师以后不会告诉她。到时候再看吧,看她会不会抛弃你~】 谛听皱起了眉头,他不再似无忧无虑的少年了,倒像是个老谋深算的卧底。 他知道,他全都知道。 他和楼天宝走了三个世界,一开始还什么都不懂,现在多少也懂一些了。 原来暴虐的占有欲和盲目的崇拜的确可以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。 【等等等等。这里我们要说清,我的确是很想弄死她,但还没到爱得要死要活。我是你的杀戮欲,你是我的善念。咱们一开始不就是这么分的吗?你要喜欢你一个人去喜欢就好,不要带上我。】 谛听像是能看到他在半空中摆手,忍不住笑了一声。 【你太像我了,就连嘴犟的性格也完全一样。】 【不应该是你像我么?算了,不和你争执了,算我好心提醒你,今朝有酒今朝醉,你看着办。】 亭笛在黑夜中呵呵笑了两声,这声音与谛听平日的笑声别无二致。 【我不会让你杀她的。】 谛听十分坚定,他在心里复述了一遍自己的信念。 【那得看我们俩谁能打败谁了。】 亭笛的声音消失了,耳边再次涌入了大量的城市噪音,听力范围重新扩大开去。 谛听轻轻松了一口气。亭笛的能力拥有太大的屏蔽性,听他一个人说话,周围的其他声音就听不到了,很是麻烦。 坐在阳台上的谛听从自己的物品栏里摸出了一支烟,点上吸了一口。 这不是他的习惯,是亭笛的。 他俩是一魂双体,只要走到一定的范围里就会开始互相影响。简而言之,谛听会变黑,亭笛会变白。这也是亭笛没有在看到楼天宝的时候,立刻杀死她的原因。 只要他俩越靠近,亭笛杀死她的可能性就越小。 但是,相对而言,他心中对楼天宝的负面情感就越大。 没有办法,这是谛听在遭受了副本致命性打击时留下的最后一道自保机制,谛听与亭笛是完全认可“一魂双体”的存在形式的,只是分开之后,他俩便不再想合回去了。 已经分成两株的果树,想要再合回去,必定需各砍一截,甚至牺牲掉其中一株的大半繁枝茂叶。 谛听与亭笛,谁都不想牺牲自己。 - 抽完一支烟,谛听便回了房去卫生间里冲澡。 他洗得极慢,极仔细,有几瞬还走了神,白水哗哗地淌,楼天宝看见怕是要觉得他简直浪费到了极点。 但是楼天宝还没醒呢。 楼小暖的身体比较娇弱,再加上亭笛故意引导,楼天宝就一下睡熟了。 等谛听从屋子里出来,楼天宝搂着被子还在酣睡。 谛听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头发,走到镜子前看“张一白”的脸。 这张脸比他自己的丑多了,谛听看一眼,整个人立刻就冷静了下来。 回头看一眼床上的楼天宝,心里复杂的感觉一下消减了不少。他悄悄走到床边,探身去看床上的楼天宝,一不小心,头发梢上的细密水珠就落到了楼天宝的脖颈里。 楼天宝顿时痒得一缩脖子,手一抬,搭到了谛听的脖颈上。她又手上用力,将谛听扯到了自己的面前。 两个人,面对面,距离不过十厘米。 湿发上的水珠还在不断往下落,谛听却是无暇顾及了,他说不出话,只能直愣愣地望着躺在正下方的楼天宝。 她的气息与他的气息混到了一起,再被他吸了进去。 谛听的心脏开始不听话了,他明明也是个大小伙子了,怎么遇到这种情景还会紧张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