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:大 中 小
护眼
关灯
上一页
目录
下一章
第108页 (第2/2页)
突然无可抑制的悲伤了起来。 原来墨无书才是他们所有人中最纯粹的那一个,心志坚定、始终如一。这个至始至终的理想主义者,从没有一刻违背过自己的初心,作为几乎不可逾越的障碍,他的大师兄依旧高高在上,遥不可及。 李星河这般想着,缓缓眨了下眼,眼睑一片干涩,磨得眼珠子都疼了,却始终流不出泪来,一滴也没有。 ——是我杀了他。 李星河在心底单独咀嚼着这句话。 ——是我杀了他啊。 李星河闭上眼,数十年的仇怨懑怼,走马灯似的倏忽而过,那些阴诈权谋,血雨腥风仿佛在这瞬息之间都消弭殆尽了。记忆长河中磨不去的、荡不开的、压不下的,只有那一双诚挚而清透的眼,或喜或悲,或愁或痴,或深情或执着,或固执或释然。 身是眼中影,念是镜里花。 皆是虚妄。 这将近二十载的光阴与己而言,原来不过世事大梦一场。 68# 转承 不知方才那招何名? 天幕昏沉,雨,将落未落。 后厨房。 风静如正在煎药,他的神情,认真又专注,时而拿起蒲扇扇风,时而打开盖子让内里的蒸气排出,时而将药液倒出,再加入适量的热水,举手投足,尽是熟练。 炉上文火轻煨,药香随着空气流动款款弥漫了整个厨房。 这是风静如所熟悉的味道。 曾经有好长一段时间,这种药香一直陪伴着风静如。 那还是发生在风文如刚刚受创不久的时候。 彼时的风静如尚且年幼,却因为太过担心兄长的伤势而终日揣揣不安,顾珏见状,便将他带到了厨房,并耐心地教导他如何煎药。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,风文如所喝的药,都是由风静如亲手熬制的。 眼下,风静如已在此间呆了个把时辰有余,衣上发间皆被药香沾了个遍。 将最后一滴药汁倒入碗中,风静如拿起药碗,起身离开厨房。 屋外,阴翳的天色昭示着即将到来的风雨,也为入冬后,这本就不甚明朗的天气更多添了几许深沉的寒意。 瞧着如此天候,风静如不禁皱起眉来,脚下踏出的步伐也随之加快了些许。 走过长廊,不多时,风静如便来到一间卧室门前。 门是虚掩着的,内里有说话声传出。 “甜吗?” “很甜,你也吃点。” “你喂我?” “那你别吃了!” “哈哈,这是特别给你削的,我看着你吃就好。” “不仅知道削皮,还知道把苹果切成小块,你进步不少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