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花与玉_第51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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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51节 (第2/3页)

情谊,可娘亲深陷泥潭之时,他却一言不发带着小娘子逃去避暑。

    娘的死,他的腿疾,他们与霍钟无法化解的仇怨,细细推演,源头其实不都握在他手里吗?

    霍老爷应景地叹了一口气,扭过头,他脸上有一小片打上了光影,更显憔悴晦暗。身上倒是被人盖了一床梅紫绣金花的被子,喜庆得教人发笑。

    “钰儿,这事儿你同你娘说过吗?”他问得离奇,霍钰不知从何答起。

    “她答应了?”霍老爷又问。他皱着眉,纹路挤成一堆。

    他是不记事了吗?

    霍钰心中一沉,刚想说话,又听霍老爷冷冰冰嗤笑一声:“哦哦哦,她死了。唉,都怪她夜夜入梦纠缠,我都要忘了呢。”

    “父亲竟还能梦见娘亲?”提及娘亲的死,霍钰顿时失了平静语气,他别开头,再不觉得眼前之人值得同情。

    “钰儿,你别怪我。”霍老爷语带苍凉,像一口极沉的钟鼎砸在了地上,“我想救她的。可是救了,她也不会想要好好过下去。这么多年,我救她不止一两回,可她的心从来不在这个府上。”

    说来谁又相信,他霍晖一生挚爱竟是他府中的二娘。

    不,也许早就不爱了,也许还有一丝余情。他老了,一生在他眼中愈发潦草而糊涂,多一日便过一日,不想再计较那些藏得太深的玩意。

    “可您作为她的夫君,就能眼睁睁看她去死吗?大哥要的是她的尊严,她的命!您何尝不知!”

    “那是她自己做的孽。钰儿,钟儿恨我是我罪有应得,可你不该。”

    “够了!”霍钰气得快要发狂。他为何不该,那是生他养他的娘亲,千错万错,娘亲都不曾伤过他一分一毫。在这座冰冷高阔的府宅之中,是娘亲始终护在他身旁,使他得以做个闲散倜傥的二少爷,使他得以安心放下家业去搏功名。

    他绝无可能放下娘亲的仇恨。

    见他满脸仇恨,霍老爷哀哀地转过头,仍旧是那片灰白色的床顶,积了许许多多灰,没人在意。

    就像他将要说的话。

    “钰儿,你娘虽是不在了,但我们都还得照着她想要的过。”

    疯的疯,死的死,听话的继续听话。

    霍钰并不在乎这些,他此番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这桩婚事,只要霍老爷能撑着这副病躯喝完闻人椿奉上的媳妇茶,他便仍能勉强称他一句父亲。

    回府时已是天黑,因前厅无人,他便拄着拐杖一路回了屋,还是不见闻人椿的身影。

    她似乎过不惯清闲日子,但凡他早归、或是临时取消宴席商谈,都是捉不到她人的。

    管家瞧他回得突然,连忙遣了女使送来一碗甜汤垫肚子。那位女使虽是年轻,却也体贴,又多问了一句:“主君想要吃些什么?”

    他当即想到霍老爷屋里那碗绕着虫子的剩饭,毫无胃口,便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不多时,却有一碗观音面呈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椿姑娘吩咐过,主君没胃口的时候,要厨房给您做碗这个。”

    霍钰仅是看了个色面便不怎么想吃,于是戳了一筷子又放下了:“她一定没同你们讲,这个面一定要用剩菜才好吃。”

    “剩菜?”女使惊得重复一声。她不解,也不敢端一碗剩菜到主人面前。

    幸而闻人椿敲门而入。

    她带着一身药草香,霍钰就像病入膏肓的人见着了药引,不自觉地往她身边倚靠。闻人椿忙在他小臂上拍了拍:“还有人呢。”

    于是霍钰眼神一甩,女使立马隐忍着嘴边偷笑,连声告退都不讲,便一溜儿地消失了。

    “这个小丫头不错。”霍钰都不给闻人椿落座的机会,搂着她的腰便亲昵地凑了上去。

    闻人椿怕他乱来,羞得推搡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就抱抱,你让我抱一会儿嘛。”像是被爹娘抢走糖人的小娃娃,霍钰发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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