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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6节 (第2/3页)
裴济忍不住咬紧牙关,黑沉的双眼却仍是低垂着,一眨不眨地盯着她。他伸手扶着她的脑袋,五指慢慢插入她柔顺的发间,微微用了些力道。 终于,在她的脑袋越发向下时,他再忍耐不住,扯着她的胳膊将她拉起来,一下摁倒在榻上。 …… 大半个时辰后,二人才依偎着在宽阔的床上仰卧下。 丽质侧过身去,忍着身上的疲累,摸摸他的脸颊,问:“现下心情好些了吗?” 裴济闻言一怔,默默点头,侧首与她额头相抵,鼻尖相触:“你怎知我心情不好?” 丽质阖上眼,微笑道:“你心中压抑紧张时,总爱攥着拳头。可来我这儿,你总不至于再像从前那样紧张,那便是心情不好了。” 裴济的眼神又软了几分,轻柔地吻了下她的眼,叹息道:“我今日,本该是来向你道别的。” 丽质闻言睁眸,轻轻“嗯”一声:“三郎,你想上战场吗?” “嗯。”裴济干脆转过身来将她抱在怀里,替她将锦被掖紧,“我本要自请出征,再趁着战事紧急,劝陛下离开大明宫暂避,到时离宫时,让石泉趁乱将你送去扬州。” 他自然一直记得要帮她脱身,即便迫切地想出征,也一定要将她的事都安排妥当才好。 “只是,今日父亲却说,该让他去。”他抱着她的双臂慢慢收紧,声音也有些沉,“母亲也答应了。” 丽质听着他的话,慢慢明白过来,他大约是为父亲感到担忧。裴琰才从刑部大牢中出来不久,年纪又已不小,此去河东面对阿史那多毕,恐怕有些吃力。战场上刀剑无眼,即便是有成千上百人保护的统帅,也难保万无一失。 “你呢?你是不是也答应了?” “我也答应了。”裴济觉得鼻间有些酸。 “父亲说得对,连母亲都同意了,我自然不能再反对。”他将傍晚时大长公主与裴琰二人的话慢慢说与她听。 丽质听罢,静了一会儿,望着他道:“三郎,你有一对好父母。” 裴济点头,哑声道:“他们一直很好,待我,待祖母,待其他亲人,都一直很好。”他顿了顿,忽然想起了什么,小心翼翼观察着她的表情。 他知道她家中的情况,幼年便失双亲,跟着长姊寄人篱下,又偏遇上钟承平夫妇那样刻薄的,恐怕没过过一天好日子。别人家的和睦美满,于她而言大概是一种残忍。 “丽娘,以后也会有人这样待你的。”他本下意识地想说自己也愿待她这么好,到底暂且忍住了。 丽质面色平静,半点没有因为别人的幸福而感到失落与羡慕。 “我只是想说,难怪你这样可靠,原来都是大长公主与裴相公的功劳。” 裴济严肃的面上露出微笑,夹杂着几分难得的羞赧。 好半晌,待她已真的昏昏欲睡时,他忽而轻声道:“我父亲待母亲好了二十余年,从来没变过。” 丽质半梦半醒间呢哝一声。 “睡吧。”裴济扣住她的五指交缠在一处,没说后面的话。 我也会如此的。 …… 第二日,裴济趁清早离开承欢殿回到九仙门附近后,稍整仪容后便往延英殿区去,趁着朝会的时候替裴琰向陛下主动请战。 朝中众臣一片叹服之声,就连萧龄甫等人也未说什么。 卢龙军与义武军都是边疆大军,常年同北方夷狄对战,早已习得了他们迅捷狠戾的作风。而离开边疆,到了腹地之中,各州军队的抵抗能力便一下弱了许多。毕竟,大魏已太平了十余年,即便常备大军,时常操练,也难与沙场上磨砺出来的卢龙军与义武军相提并论。 昨夜,最新送入长安的战报中,叛军已越过定州,进发至刑州附近。若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