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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临安还是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些焦虑。 “我酒精过敏,她也酒精过敏,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不是她亲生的,”江临安把手轻轻放在泡面上,又热气钻出来,熏暖了他的手,“她爱我,从来都是向着我说话,希望我成为最好的人,最好的儿子,最好的继承者,我一直在向着她希望的方向努力。” 童姐把手里的杯子放下,又拿起另一只,“爱你,让你以为你是世上最幸福的人,又伤了你,让你从痛苦中难以自拔。要我说,她只不过是在你身上重复了一遍当年你父亲对我做过的事,你该恨她才对。” 江临安摇了摇头,“我不恨她,也不怨她,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心魔,相反,我很同情她。” “同情她什么?同情她有丈夫有孩子?同情她有权有钱,被所有人尊敬?她所拥有的一切,本该是我的!”童姐捏着杯子的手变得有些僵硬,指尖泛红,手背上的皮肤能够看出岁月的痕迹,惨白色的灯光打在她脸上,能够将她微微颤抖的唇看得很清楚,“怀你的时候,怀你的时候江高寒说过,让我不要流掉你,他要你,要我……” 江临安看到手里的面已经不再往外冒着热气,他撕开上面的盖子,慢慢圈起一口面,吃了下去。 小时候家里不允许他们吃泡面,说对身体不好,可小舟是别人越不让他做什么他就偏要做什么的人。 有时会来家里和自己一起睡,收买了做饭阿姨的儿子,哄他去买两包泡面回来,然后专门设一个夜半两三点的闹铃,拿出白天偷偷藏好的烧水壶蹲在地上等水烧开。 呼噜呼噜,烧嘴里腾出热气。 江临安会坐在床沿上等他,看着他傻乎乎地蹲在地上,看他不断小声嘀咕埋怨那水为什么还没烧开。等着等着,指示灯啪地一声熄灭了,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壶往泡面碗里倒水。 热气腾在他脸上,凝聚成水珠,湿漉漉的。 一碗只几块钱,可阿姨的儿子知道他们不懂,故意说一碗要几十块,小舟还觉得便宜,光是跑腿钱就多塞了不少。 然后两个人连灯都不敢开,还把窗帘拉地严严实实,一人抱着碗泡面,坐在地上吸着,小舟还会故意吧唧嘴。 吃完了,心满意足,兴奋起来,觉就睡不着了。小舟晚上会不老实,要么搭只腿过来,要么搭只手过来,缠着自己,非逼着自己和他一起听歌,耳机里反反复复地放着他弹的琴,他还会认真讲解每首曲子里面的意思,又抱怨说练琴好累,惹得自己心疼他。 屡试不爽。 泡面味重,有时候会被发现,两个人一起站在房间里挨母亲的批。 母亲总是会骂小舟,但从来不骂自己,只说让以后不要再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