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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4节 (第2/2页)
良傅动真格儿了,要讹一笔大的,云州今年的三成夏税。 “嗐,实话告诉你,其实那昆仑是个不大不小的官,他得罪了老爷,老爷不叫我跟他往来,可我们是好友呀,他自然得见见弟妹。” 陈南淮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,笑道:“你一个小小妇人,万一说错了话,岂不是让人家笑话?不过吃个便饭,” “行行行。” 盈袖笑了笑,手指虚按住陈南淮的唇,打断他的话,淡淡道: “瞧,我什么都没说,你倒说了这么一箩筐,我怎么感觉,你有点紧张呀。” “有么?” 陈南淮挑眉一笑,头往前一凑,顺势吻了下盈袖的指头。 “你觉得没有,那便没有吧。” 盈袖笑了笑,收回手,偷偷将指头在袖子上蹭了下。 就在此时,马车停下了。 百善清亮的声音从外头传来。 “大爷,奶奶,酒楼到了。” 盈袖整了整衣裳妆容,紧随着陈南淮下了马车。 离得老远,就闻见了股汾酒香。 朝前看去,杏花村酒楼在五尺之外,旌旗伴着冷风飘扬,屋檐专门铺了茅草,倒真有几分乡野村趣。 “哎,我刚才说的你都记清了没。” 陈南淮拉住盈袖的胳膊,俯身,凑在她耳边:“问你呢,应我一声。” “记着了。” 盈袖莞尔浅笑,装作没事人似得,可心里确一阵恶寒。 若换做左良傅,会似陈南淮这般做法么? 盈袖轻叹了口气,随着陈南淮往酒楼走去。 四下看去,酒楼已经被清场了,静悄悄的,一个人都没有,最里头有个包间,外面立着两个挎刀的侍卫,似乎在守护着主子。 “那个……咳咳。” 陈南淮轻咳了两声,压低了声音,干笑道:“你先进去,我,我去柜台拿瓶酒。” 前几日他与左良傅私底下接触了,那狗官提出,盈袖必须第一个进包间。 “行。” 盈袖此时紧张极了,可又不能将急切的情绪明显的表现在脸上。 心简直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,越走越近。 盈袖扭头,见陈南淮已经从柜台拿了壶酒,紧紧地攥在手里,他没动,笑着努了努下巴,示意她先进去。这男人神色依旧如常,只不过眼中的纠结之色甚浓。 盈袖冷笑了声,虽不知他和左良傅要达成什么协议,但很明显,她远远没有利益重要。 刚走到包间门口,那两个侍卫就冲她抱拳行了一礼。 盈袖抬手,轻推开房门。 谁知就在此时,她眼前忽然出现个实实在在的狼头,红眼獠牙,黄毛尖耳,紧接着,狼头后面传来个浑厚的男声: “我要吃了你~~” “啊!” 盈袖吓得尖叫,没多想,一把打掉狼头,瞬间,她看见了一张俊郎的男人面孔,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,她扬手,狠狠地打了那男人一耳光。 头越发疼了,好熟悉的画面。 盈袖连退了数步,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,回头一看,是陈南淮。 她没理会陈南淮的担忧和愤怒,忙朝前看去。 左良傅此时站在包间门口,他今儿似乎很认真地拾掇了番,头上戴着玉冠,身上穿着玄色绣黑梅花的锦袍,脚蹬牛皮靴。 依旧俊郎英挺,只不过似晒黑了些,脖子上有道细细的刀伤,已经结了痂,右手虽包扎了,依旧能看见血迹。 数日未见,他受伤了? “竟敢打本官。” 左良傅笑着看盈袖,足尖将狼头踢开,抬手,附上微微有些发红的侧脸,颇有些委屈道:“皇帝老子都舍不得打我呢。” “你,你。” 盈袖只感觉头越发疼了,她身子忽然变得极冷,似乎掉进了冰河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