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轻抚苏巽的肩头以示安慰。 目光落在自己破损的衣衫上,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,英挺的眉宇蹙起,薄唇紧抿,低吟出声:“嘶……好痛!” 苏巽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只见方才被黑衣人划破的伤口血液奔流,已然沾湿了半边衣袖。 常人见到这幅场景或许会惊慌失措,而他浸淫武艺多年,一眼便看出,那创口并不深,且并未触及经络,之所以血流如注,想必与伤者本人逆运真气脱不开关系。而受伤的角度更是诡异,只怕是有意为之…… 此人又是碰瓷又是自伤,费尽心思扮演苦肉计,却是为了哪般? 礼尚往来善莫大焉,苏巽心中冷笑,面上却显得仓皇无助,忙不迭扶住段云泱血流如注的手臂,话音微微颤抖:“段公子,你的伤……” “方才一着不慎,着了那些孙子的道,皮肉伤罢了,不碍事的。”段云泱勉力笑了笑,喘息道,“只是伤口有些深,一时难以止住血,得尽快处理才是。” 苏巽颔首,顺手撕下衣襟,俯下身来为他包扎伤口。 段云泱凝望着他乌黑的发顶,唇边渐染上丝丝缕缕悠然的笑意,低声道:“我这副模样回府,只怕元若拙那小子定要闹得鸡飞狗跳,长辈们也会纠缠不休。眼下我是个伤患,可受不了这等聒噪……不如无璧你行行好,让我去你那边休憩一晚,怎么样?” 他的语气透出撒娇的意味,诱哄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脆弱,精准无匹地击中了苏巽的软肋。 闭了闭眼,敛去稍显挣扎的神情,苏巽长叹一声,轻而软的气息拂在段云泱手臂上:“段公子的要求,无璧又怎能拒绝,只愿您不嫌弃才是。” “……我又如何舍得。”段云泱语出轻佻,话至终曲却不经意地泄露了真心,耳后肌肤又传来丝丝灼热,所幸有夜幕的掩饰,并看不真切。 苏巽不由莞尔,扶住他未受伤的那只手臂,二人便相携着向栖身的客栈走去。 等到他们回到房中,已近戌时,苏巽安置段云泱坐在床榻上,自己则点燃几支蜡烛将里间照亮。 向楼下小二讨了些洁净纱布与热水上来,他便解开段云泱手臂上缠紧的衣襟,轻柔细致地擦拭起伤口边缘。 黑衣人只为生擒,兵器上并未淬毒,段云泱怕是算准了这一点,否则也不会贸然行事。 心中略微安定,他缓缓将创疤边凝固的血渍与尘灰抹去,直到刀口处重新变得洁净鲜红。 段云泱始终沉默不语地任由苏巽动作,伤口的疼痛似乎已悄然消散,存余的唯有脉脉流淌的宁谧与温存。感受着那人微凉的指尖与皮肤相接触,湿润的触感中张扬出绵延的纠缠与亲昵之感,隐秘的心弦不由自主地被拨动,余音悠长,袅袅不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