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乎,就连检测器上的心跳,此刻都平稳得毫无变化。 “你找我有事儿?”梁浅抱起双臂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 “是啊。”岑路没打点滴的手摸起床头的眼镜戴上,就像是又重新穿上了坚硬的铠甲,“梁少校平时露脸勤快,可真要谈一会事还得抬出窦中校的名号才行。” 打蛇要打七寸,梁浅此刻就像是一条被捏住了七寸的菜花蛇:“我警告你,别打她主意。” “不装了?”岑路虚弱地笑笑,铁灰色的眸中却没有任何笑意:“梁浅,你也算良心没全都喂了狗。”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十分平静,静得就像是在陈述一件公认的事实,就像他梁浅,一直就是只翻脸不认人的野狗。 只可惜梁少的脸皮比城墙拐弯厚:“路弟,你有屁就快点儿放吧,”他抬手看了看表,“我还得回去看着你嫂子。” 岑路却伸出一只手制止了他的话,倾过身抽了张纸巾,他的人中上淌着条血污,那血还没来得及氧化就被人擦掉了,附在雪白的卫生纸上,鲜艳得刺目。 梁浅闭上了嘴,眼神突然复杂起来。 他在想,他的怀中的那株嫩叶会不会有一天也这样,非疯即残。 “不好意思。”岑路仿佛没事人似的随口道歉,接下来的话却是前言不答后语:“首相大人,从前跟梁老将军认识?” “认识啊,”梁浅眯着眼,再瞒他也没意义,最终都要被这多智近妖的家伙推测出来:“吴叔叔的父亲曾经是我家的园丁。” “原来如此,”岑路微微一笑,苍白得毫无血色的双手交叠在膝,“原来是个士为知己者死的故事。” “路弟,我们就不兜圈子了。”梁浅也笑,那颜色半分也不输坐在床上的人:“你想找周浦深对吧?” 图穷匕首见。 “是啊。”岑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,男人用最波澜不惊的语气说着最惊心动魄的话:“我想亲口问问他,他从前说要等我,那些话是不是当屁似的放了。” 梁浅心里一沉:“他没有。” 周浦深这疯狂的五年,失去了他的光的五年,拼了命的往上爬,说一不二的军人听说自己有岑路的消息就算是被军营里打死也要来,这个男人为了自己的一腔情愿挣扎疯魔,他都看在眼里,对待棋逢对手的岑路梁浅不肯退缩,可面对痴儿似的周浦深,梁浅却不愿让他再被误会。 “行啊,”岑路直接拔掉了针头,静脉里的血一溅挺高,“我现在就要去见他。”男人掀开被子,两条细腿上的肌肉萎缩了,根本撑不起他的体重,岑路摔倒在医院的地板上,难看得像是一只失去了伴侣的独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