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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、仙门、道术,是否会一朝消散。你说,把心思放在亲近之人上和放在飞升大业上,哪一个又更有意义呢?” 喻识望着尚渊的眼眸:“阿愫选择了前者,因为,即便他再活上成千上万年,也再不会遇见一个和师父一模一样的人了。” 喻识顿了顿,瞧见一滴浑浊的老泪自尚渊眼眶中滑下。 他错开眼,等了许久,才听到尚渊哽咽的声音:“我明白了。你是也想说,我欠你的,永远也还不起。” “你知道就好。” 喻识低声开口,轻飘飘地给这一桩陈年宿怨,画上一个无法弥补的尾声。 风雨潇潇,尚渊揩了揩泪水,仔细思索了片刻:“故人已去,你身边,如今还剩下一个陶颂。有关牵机散的方子,我虽不清楚,但有一味草药,或许能解此毒。” “当真?” 喻识心内一惊,尚渊比他活得年岁久,说不定当真知晓。 尚渊皱了皱眉头:“我记得,大概是无量崖边的一......” 他话音未落,忽而自门外卷进一阵烈风。 喻识急忙闪身躲避飞来的窗棂门框、砖瓦碎石,再抬眼时,房间内的烛火已熄了大半。 喻识一急,却做不得什么了。 尚渊的生魂自环环灯烛中,一眨眼便消散在雨幕中,只留给他最后一个歉疚的笑意。 魂飞魄散,灰飞烟灭。 许愫无论轮回转生多少次,当真再也遇不到师父了。 喻识莫名涌出铺天盖地的悲怆。于这铺天盖地的骤雨中,他心内一片狼藉。 但他不得不收拾好心绪,因为茫茫雨幕中,还立着一个人。 眉眼阴鸷,神色沉肃。 喻识半身衣裳都被淋湿了,不由向着破碎的断壁残桓躲了躲,抬出一个平静的语调:“终于见面了,顾昙。” 顾昙于风雨中,滴水未沾:“你在找牵机散?” 他眉宇间萦绕着一点危险的黑气,一身黑衣,愈发衬得整个人阴沉不已。 喻识于此时,不合时宜地念起陶颂来。虽然扶风山的道袍是个素净的白色,但陶颂在山下,时常穿玄色衣裳。从中衣至外袍,清清冷冷,干干净净的,从未给过人阴邪之感。 他瞧着顾昙笑笑:“看在我们还算相识的份上,能直接给我么?” 顾昙眸色微微一沉,周遭的气息都压抑了起来。 喻识依旧挂着乖巧的笑意:“就我所知,陶颂与你无冤无仇,想必你在栖枫山下毒,也并不为了杀他。你这里都是要紧东西,直接给了我,我就不乱找乱翻了。” 喻识虽然如此说话,但终究与他保持着距离,随时打算逃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