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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夸一句怎么了?”年轻弟子揉揉额角,“好看还不让人夸么?” 他也不过嘴硬了一句,提起陶颂又有些仰慕:“陶前辈可是当世剑修里修为最出挑的了吧,人又年轻,长相也好。”他又叹一声:“怎么偏就他俩在一块了,一下子少了两个指望......” 话还没说完,便被拎起了耳朵:“让你说话过过脑子,怎么越说越离谱?是怎么,修为还没到便想着结道侣了?” “我修为没到就不能惦记娶道侣了么?”那年轻弟子甚为委屈地嘀咕了一声,又害怕他师兄,忙岔开话来,“师兄你看,我怎么觉得喻前辈有点伤神呢?“ 先前的弟子瞧着喻识平和安静的模样,不由也蹙了蹙眉头,然顿了顿,终究道:“知道了你也管不来——大清早的便拉着我说闲话,昨儿的病人你去看了吗?待会儿师父问起来,你是打算等着挨骂么?” 那人终于拎着他师弟走了,喻识耳畔静了些,却又觉得空得难受。 他心内堵得发闷,一时热一时凉的,不疾不徐地剥完了石榴橘子,又盯着果子皮发了好一会儿呆,才推开了房间门。 房间内帐幔垂地,弥漫着幽微的草药香气,又些涩,又有些甘甜。 喻识挑起帘子,便瞧见陶颂安静躺在床上睡着,炉上温着的药咕嘟咕嘟,盖过了他手中的果香。 喻识看了一眼陶颂,霎时便有些落泪的冲动。 他深深吸了口气,堪堪压了压发酸的眼眶,在榻边悄悄坐下。 素净的日光映在陶颂面上,他安安稳稳地闭着眼,笔描刀刻般的面容更加凌厉了几分。 他本就生了一张清冷的脸,若是不笑时,总是冷冰冰的,无端让人觉得难以亲近。 可笑起来,又仿佛春日里的一抹新月,又明净又澄澈。 喻识益发难过得厉害,心下像被人划了许多刀,有些入骨的疼。 他分神去平复心绪,锦被下却伸出一只手,一下子握住了他。 陶颂睁开一只眼,有些调皮地笑了笑,又抓紧喻识的手:“干嘛一直坐在我旁边,又什么都不做呀?” 他眸中有几分促狭:“我有那么好看吗?你一直盯着看。” 喻识压下一心汹涌的悲怆,故作无事:“原来你醒着。” “你离我这么近我还不醒,那师父这些年可白教我了。” 他握了握喻识的手,放进被子里捂着:“手怎么这样凉?今日天冷了?” 喻识不答话,只轻声道:“原是我吵醒你了,你再睡会儿吧。” 喻识没有抽回手躲开,陶颂已有些意外,闻言又笑笑:“你在这里,我哪里还睡得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