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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0节 (第2/3页)
但决计称不上是老好人,他小心且谨慎,平时最不愿管旁人闲事,唯独云浠是个例外。 若说这些年田泗除了田泽外,还掏心掏肺地对谁好,便只云浠一人了。 一年前,田泽春闱前,云浠出征岭南,田泗竟没留在金陵,陪着田泽科考,反倒随行去保护云浠的安危了。 而今田泽入了刑部,田泗做了校尉,田家的光景虽大好,两人的宅邸里除了几个做杂活的,并没请什么仆从,近日发生绥宫失窃这么大的案子,田泽成日忙得不可开交,照理田泗该在家中照顾他,然而田泗竟又跟来扬州保护云浠了。 这样牵心挂肠,仅只是朋友? 田泗看程烨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,解释道:“我、我就是,把阿汀,当成我的亲、亲妹妹。” 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忠勇侯府、忠勇侯府对我,和望安,有恩。” 这个程烨倒是听田泽提过。 当年两兄弟来金陵,田泗去京兆府找差事,若不是云浠把他收来手下当衙差,两兄弟恐怕难以立足,后来云浠听闻田泽要念书考科举,还把侯府里的书本笔墨赠给他。 可仅是这样而已,就值得田泗涌泉而报?甚至有时候,把云浠看得比望安还重要? “阿汀她的父亲,兄、兄长,都没了,她是个,很好的姑娘。我和望安觉得,忠勇侯府在、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,帮——帮了我们,所以我们一、一定要回报。这些年,这些年结交下来,就跟一家人,一样了。” 田泗说着,从程烨先才语锋里辨出一丝玄机,不由问:“你为什么问,也喜欢她?你、你喜欢,阿汀?” 程烨略一沉默,点头道:“对,我喜欢她。” “其实我此前只是听说过她,一直没见过,后来有回她来南安王府,只一眼,我心里就有她这个人了。” 田泗愣道:“我、我怎么,一直,没瞧出来。” 程烨道:“不怪田大哥你瞧不出来,这一年来我差事繁多,一直东奔西走,都没怎么在她跟前露过脸。” 他笑了笑:“说起来不怕你笑话,我第一回 见她,还是在京房的七品统领,那时南安王府什么光景你也知道,我怕自己配不上她,一直压着没与她提。” 忠勇侯府从前好歹威名赫赫,南安王府则不然,南安王是被降过等,又招回天子脚下管束着的皇室旁支,做小伏低太久了,无权无势,连有的权宦之家都不把他们放在眼里。 “这一年来我南征北战,立下许多功劳,不说全然为了她,私心里也是想配得起她的。但她眼下的职衔,仍在我之上。” 她是四品明威将军,他是五品宁远将军。 但职衔其实并不重要,他领着昭元帝身边的翊卫司,已是风光无限。 田泗听完程烨这一番话,了然道:“难怪你,一直不娶妻。” “那你准、准备怎么办?”他问,“阿汀她这个人,面上不说,其实,很有自己的主意。眼下,许、许多人去侯府提亲,她都辞了。不是在外找,找三公子,就是,躲去西山营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程烨点头,“我都听说了,所以我想等回金陵了,找个日子,问问她的意思。” “也、也好。”田泗道,“自从、自从三公子走了后,阿汀她……一直很难过,有人愿待她一、一辈子好,以后我、我和望安走了,也能放心。” “走?”程烨一愣,“田大哥与望安不打算留在金陵?” 田泗一时沉默,半晌,点头:“对,不——留在金陵。我和望安,想在金陵办桩事,办好了,我们——就要走了。” 程烨十分诧异,他与田泽结交至深,这些话,怎么田泽从来没与他提过? 他还待再问,忽听对院院门一声轻响,田泗蓦地站起身,顺手端起烛台,步去院中,问:“阿汀,你回,回来了?” 夜很沉,很暗,云浠的声音隔着茫茫的夜色传来:“回来了。” “怎、怎么样?” 那头一时没答。 春夜深浓,从田泗这里望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