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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中 (第2/3页)
。他心思稍动,回头见小君惘仍旧在安静的听着课无事发生,便抬脚往假山走去。 假山后,一个年纪偏小的小弟子在蹲在地上,哭的泣不成声,他旁边蹲着一个比他稍大的弟子正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,似是在竭力安抚。 闻瑕迩认出那正在哭的弟子是方才遇见小君惘后想逃跑,结果死活翻不上廊沿哭着喊师兄的小弟子。 比那小弟子稍大些的弟子见他久久停不下哭泣,小声道:“师弟你听话,不要再哭了。” 小弟子闻言啜泣声陡然变大,只听他含糊不清的道:“师兄,公、子……公子,可怕。” 被唤作师兄的弟子立刻捂住他的嘴,不安道:“不要胡说啊!” 小弟子摇摇头,声音从对方掌缝间流出,“眼睛,可怕。睡觉会做噩梦……” “别胡说了!”年纪稍大的弟子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声音又小了几分,“以后绕着他走就没事了。” 小弟子吸了吸鼻子,“可是我方才看见公子的眼睛了,我会不会快……” 对方手掌用力,将他的话及时捂了回去,低声道:“公子的眼睛已经遮起来了,你不会有事的。” 小弟子半信半疑的停止哭泣,对方这才松开捂着他嘴的手,嘱咐道:“以后不准在公子面前哭,师傅们叮嘱过的。” 小弟子点点头,双眼红红的望着师兄。小师兄见他这幅惨兮兮的模样,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泪迹,和颜悦色的道:“不要担心。再过些时日,家主就要把公子送去禹泽山修道了,我们不会再见到……”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,又换了一种表达:“我们很长时间都见不到公子了。” 闻瑕迩无甚表情的在这两个小孩身上扫视一眼后便掉头往回走,长廊上骤然响起屋门的开合之声。 小君惘恭敬的朝里面的先生施了一礼便要从房中走出,白发老者突然叫住他,“公子且等一等,老朽有一事想说。” 君灵沉道:“先生请说。” 白发老者扶须片刻,道:“我教授公子课业半载,公子的脾性老朽了解不说有十分,但七八分却是有的。” 君灵沉微微垂首,静待下文。 “公子年岁尚小,性情却比平常孩童沉稳许多。”白发老者道:“但公子过些时日便要去往禹泽山修行,禹泽山门规森严不比家中,老朽便少不得要提醒公子几句。待去到禹泽山后,公子一定要勤加修行,恪守门规,一言一行都需三思而后行。还望公子谨记。” 君灵沉顿了顿,颔首说是,这才从书房中走出来。在廊下站了片刻后,朝着自己房间相反的路走去。 此时天色渐暗,君家四下已点起了烛,火光澄明。 小君惘一路走出君家,闻瑕迩在后方悄无声息地跟着,经过一条草木遍地的熟悉小径后,他这才惊觉这条路是去往临淮海边的路。 小君惘又回到了那棵参天古树下。 月色寒凉,林中的光线算不得黯,可和身后灯火通明的虚无缥缈间相比,便如同荧荧之光,夜中点星。 林中寂静,白日惟一的一点浪花之声在此刻好似也停歇下来。 君灵沉独坐在秋千上,背影仍旧挺直。清冷的月光透过树缝落在他身上,小小的身形在他脚下形成又一个小小的影。身与影相衬,在此间夜色里,却是说不出的寂寥与孤独。 闻瑕迩看着君灵沉,只觉心口好似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刺了一下。 君灵沉的秋千,他原以为是对方幼时在家中一段美好的回忆,可眼下他却觉得,这秋千实在算不得是什么好物什。 一个人的秋千,少了另一个替他在身后推着,带他见到无尽大海的人,那便是个死物。 他快步走到秋千前,在君灵沉面前半蹲下,和对方平视,“你跟我走吧,君惘。” 小君惘将目光缓缓移到他身上,不说话。 闻瑕迩抓着对方两只小胳臂,恳切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