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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掌中一滑,长|枪滑至雨中,碎成残片。 闻秋逢自虚空落至闻瑕迩身侧,捏住闻瑕迩的肩膀,道:“回去。” “待我除了他,便回。”闻瑕迩盯着朗翊,赤符袭朗翊面而去,却飞至一半被闻秋逢徒手抓住变作齑粉。 朗禅朝闻秋逢拱手,“闻魔主,此间事皆因我应天长宫而起,莫逐先生一事我必会追查到底,给莫逐先生一个交待。” 闻瑕迩被闻秋逢桎梏住身形,立在原地动弹不得。 “吾儿今日行事莽撞,乃是因莫逐去世悲愤交集而致。”闻秋逢拂袖,解开弟子们身上的束缚,“无伤大雅。” 朗禅道:“令郎与我素来交好,他是何样品性,朗青洵心知肚明。” 闻秋逢扫过朗禅面容,道:“莫逐一事不烦应天长宫挂心,冥丘自会追查到底。” 他撂下这句话,收敛好散落于雨中的残枪碎片后,便带着闻瑕迩使着御行术离开了。 闻瑕迩被拎回冥丘府中一间屋内,他抬首,见屋内四下皆为缟素,一口木棺停于屋中,却是灵堂。 “一口空棺……既无尸身,也无骨骸。”闻瑕迩凝视那棺,“有何用?” 风起,棺盖骤然而开。闻秋逢以灵力重塑那柄长|枪,擦拭干净后,亲手置于棺中。 “莫逐他死了……”闻瑕迩几步上前,指尖紧撰棺沿,“他是因我而死!我却连给他报仇都做不了!” “他不是因你而死。”闻秋逢手覆棺盖,“是为父派他去查的这桩事。” “他本与此事无关!是我将他卷入这场祸事之中,都是我……”闻瑕迩指尖冒出血珠,“是我肆意妄为一意孤行,死的不该是他!该是我……” “你是我的儿子。”闻秋逢握住闻瑕迩双手,将他的手从棺沿上移开,“无人能动你分毫。” 闻瑕迩坐至地面,垂首半晌,“祸事因朗咎而起,笛同笛容乃至于朗翊皆是帮凶。除了朗翊其他三人都死了……”他只觉脑中思绪变作一团乱麻,颓然出声,问道:“爹,我该怎么做才好?” 闻秋逢目光拂过那长|枪最后一眼,覆上棺沿,“莫逐出事之前曾与你传过一封讯,讯上如何说?” 闻瑕迩抬首,眸光闪烁,“……他说,他说他已查到那些疑点的端倪,只是有待取证。待他查到十足证据后,便会将这件事的谜团全部告诉我。” “莫逐是被人灭口的。”闻秋逢燃香插于炉中,莫逐的灵牌在青烟之中变得模糊,“他查到了关键。” “所以杀他那人,连尸首也未留下。”闻瑕迩声染寒意,“便是为了毁尸灭迹。” 闻秋逢颔首,“是我初时小窥这件事了。” 闻瑕迩陡然起身,燃香朝着灵牌恭敬拜后,将香插进炉中。他道:“我会亲自为莫先生查出一个交待。” 闻秋逢沿着大开的屋门视线放远,道:“这件事,你别再过问了。” 闻瑕迩不答,眼神毅然。闻秋逢道:“莫逐已去,你知晓的颇多,继续往下查便会身入险境。” “最好是能与对莫先生下杀手的人亲自会面。”闻瑕迩道:“我届时必让他后悔行下今日所犯过错。” 闻秋逢道:“你心中已有考量?” “尚无。”闻瑕迩坦然,“如爹所说我继续查下去,那人惟恐我查出端倪,做贼心虚,自会出手。” 闻秋逢摇头,道:“你今日将矛头指向朗翊之举已然打草惊蛇。” “我也料想不是他,但祸端却是因他朗氏父子而起。”闻瑕迩沉声,“我想杀他。” “我今日见他已是一身残躯,难易再掀起风浪。”闻秋逢扫过闻瑕迩面容,“不过那朗禅,我还是头一回看见。” 闻瑕迩隐约猜得他父亲心思,道:“我与他相识数载,这桩祸事从头到尾眼下并无他参与其中的迹象。他品性端正,比朗翊强上许多。” “你在外交友我从不过问,只是你自己须得多长几个心眼。”闻秋逢旁敲侧击,“若你决心要查出莫逐的死因,你该知晓如何做。” 闻瑕迩阖目,再睁眼时心中动荡已平,他道:“我只信我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