豺狼当道_第105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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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105节 (第3/4页)

知这件事,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反应?

    都是顾衡那个不自量力的祸首。

    东安门灯市那天, 他本来是想狠狠地捅顾衡一刀, 但临到最后他忽然改变想法。只可惜在匆忙之间只是伤了人,没有将那女子一刀毙命。但看着顾衡木愣愣呆在当场犹不能置信的样子, 这番冒险也值了。

    ——凭什么大难来时我一个人在地狱里待着?

    薛延知道自己最好趁早离开京城,但他就是不甘心。就这么两手空空的离开,身上背负杀人污名洗脱不掉, 老父还被关押在大牢里生死不知, 叫人如何能甘心?

    日头渐渐落下去了, 蒲记鱼行一天的生意差不多也要结束了。老板抠抠索索地从荷包里取出十个铜板, 一个一个地推过来。末了忽然扣下两个道:“今日你把一条鱼的苦胆划破了,所以扣你两个铜板……”

    薛延攥紧了手中用来剖鱼的鱼刀,指腹已经摸上了细薄锋利的刀刃。老板以为他不服气正准备拿话压人时,却见眼前之人忽地露齿一笑,毫不在意地收起剩下的铜板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老板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,“欺软怕硬的东西……”,也不知是在骂别人还是在骂自己。

    薛延按照惯例打了一角劣酒,胡乱要了一点用盐水煮过的青豆子。这些天的烦心事太多,不喝点酒醉一醉的话根本就睡不着。如今的日子过一天算一天罢了,明天能不能顺顺当当的睁眼还不知道呢?

    在路边无名小店儿盘桓许久,直到店小二脸不是脸嘴不是嘴的开始撵人,喝得半醉的薛延才晕晃晃地往回走。

    京城多的是这种收留身无恒财力夫杂工的不入流小客店,无论什么时候回去都有几个臭烘烘的铺位,所以也用不着着急。但走了一会儿后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儿,身后总有踢踏踢踏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酒水化作汗意从脖颈里冒了出来,薛延瞅准一个拐角略微惊慌地向后张望——空无一人,只有几片秋天的落叶在无人的街面上顺着风势左右盘旋。三两盏灯笼发出惨白的光,映得青石板路湿漉漉的。

    薛延松了一口气,这些日子实在是草木皆兵。他虽然不在乎手上再多一条人命,但这样东躲西藏的滋味实在难熬。他忽地想起在东安门灯市上,伤人离去时与顾衡直直对视了一眼。

    自己是挑衅得意,顾衡眼里何尝不是不容错认的刻骨怨毒?

    酒气上头,薛延将手中没吃完的半包青豆狠狠地扔了出去,他有种莫名其妙的直觉——不该凭一时意气继续去招惹顾衡,这个人绝对没有面上看着这么简单无害。

    但随即转念一想,顺天府衙的差役都找不到自己的行踪拿自己没办法,就凭顾衡那个无根无基的小子,在诺大的京城寻找自己如同大海捞针。就是想给他老婆报仇,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自己的下落。

    说实话,他有些后悔那日在灯市上让顾衡看到了自己的脸。在如此艰难的境地实在不该这么张扬,但他抑制不了心头的冲动,就是想明明白白的让顾衡知道——惹怒自己的下场到底是什么?

    薛延觉得自己如今就是潜伏在草丛里的毒蛇,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出来狠狠地噬人。

    他嘬了一口手上的血痕,心想父亲要是因为衢州银课案被问斩的话,那么那些权贵包括顾衡有一个算一个,通通都要死在自己的刀下。

    等事情全部了结后,就悄悄回老家接了妻儿裹了细软到海上去。听说那里到处都是亡命之徒,只要胆子大下半辈子就有用不完的金银财宝……

    薛延正在畅想未来时,忽然一阵厉风袭来。还没有等他醒过神来,一个长长的散发着恶臭的麻布口袋将他兜头当下。难以名状的眩晕中,有人在他身后嗤声笑道:“就这么个不上台面的货色,竟然费了整整我三天的功夫……”

    屋角一灯如豆,喘着粗气缓缓醒过来的薛延心念电转,知道自己碰到了硬茬子。他舔着干燥的舌唇想,就是不知道来人是父亲的敌对,还是府衙里负责缉捕的差官?

    不管是哪里的人,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想把自己推上断头台,无异于白日做梦?就是死也要先拉几个风光的,那些站在朝堂上冠冕堂皇的人,总要狠咬几个出来给自己垫背才好!

    麻布口袋被狠狠踹了几脚,遭受剧痛薛延勉强挣扎出头。光线一亮刚呼了口气,就见面前突兀地矗了一张大大的笑脸,反倒把他吓了一大跳。

    那人面目清朗腰挺肩阔,一脸怜惜地摘去他眉梢上几根黑色的粗毛,微笑道:“是我太过大意,这个口袋昨日刚在乡下装过农家的肥猪,因此味道有些腥膻难闻。不过薛公子这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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