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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节 (第2/2页)
固的堤坝,抵不过洪水一击之力,贪墨之人胆子未免太大,半点不将皇室与黎民百姓放在眼里。 元亲王与恭亲王见过百姓疾苦,心里也憋着火,一心要查个水落石出。 于是便有人狗急跳墙。 恭亲王遇刺重伤,现昏迷不醒。 帝大怒,大梁建朝以来最大的贪腐案就此摆在世人眼前。 瀛州官员官官相护,自成一派,对调查造成了极大困难,恭亲王其人阴晴不定,做事果决狠辣,不留情面,得罪了一大票的老狐狸,使得他们恼羞成怒。 瀛州地处偏南,天高皇帝远,又是每一年的拨款重地,官员们年年一个鼻孔出气,对于怎么贪墨形成了一套流程下来,按照步骤走,涉事金额之大,所涉范围之广,让人难以想象。 而此事,未必不牵扯京中。 否则,为何多年来,瀛州几个重要职位的官员,每年上京述职竟从不变动…… 圣上狠下心来命大理寺与刑部严查京中与瀛州来往。 事情查来查去,最后查到了三皇子忠郡王的身上。 之所以能查到,却是一件妙事。 非常‘凑巧’的,因为在最敏感的时期,刺史送上来今年秋收的孝敬,被刑部中人截获。 追其去向,上有忠郡王印章,千真万确,不可抵赖。 忠郡王怎样也没想到,自己早在水患发生伊始就传了消息,告诉过瀛州中人今年秋收的孝敬延后,更对往年之事进行了扫尾…… 为何他们还会如此?怎么还在这个节骨眼上上京? 那人为刺史身边最重要的人,往年也的确是由他来护送孝敬,不过这次,他奉的不是刺史吩咐。 可忠郡王和刺史都不知道。 这么多年来,不是从未出现过问题吗? 过去也不是没出过事情,可最后只要自己稍稍走动,事情就会被压下去,大理寺与刑部的人为何这次毫不讲颜面! 以往称兄道弟都是假的吗? 忠郡王怎样也想不明白…… 为何多年的谋算一夕之间分崩离析,他连反应都来不及。 忠郡王如无头苍蝇在京中到处乱转,却已陷入绝地,元亲王拿着文家密信,不由得感叹文青山老谋深算,一击即中,于谋划人心一事上,当真无人能及。 这一切都是文家给元亲王的献礼。 元亲王也是在事情查探过一半的时候,才收到了文家密信,所以后续才如此顺利,一开始案件调查困难,取证之艰是真的,所有人都看在看眼里。 后来,案件势如破竹的开展也是真的,真真假假之间,最是迷惑人眼。 那时候,恭亲王已经昏迷不醒了。 忠郡王太过愚蠢了。 他自认大梁皇子稀少,自己也是个香饽饽,将他人特意三捧两捧的话当了真。 凭他那胆小无担当的样子,有傲骨的文人官员们又怎么会把他这个皇子看在眼里,不过是虚与委蛇罢了。 当初瀛州一派的人到京中来走门路,文青山心生毒计,干脆坐阵后方,顺水推舟,促成了此事。 又在暗中偷偷观察,帮着做事不周全的忠郡王描补,使此事一直在可控范围内,等到此次瀛州百年难遇的水灾爆发,就到了收获的时候。 文家早有从龙之心,而后千挑万选,选中了元亲王。 在最关键的时候,元亲王还少一件大功。 忠郡王不过是个棋子罢了,还是一个懵懂无知的棋子。 在一开始时,忠郡王胆子小,害怕的睡不着觉,只告诉自己做一年就好,等到秋收之际,忠郡王看着堆满房间的银票金子,价值连城的古玩珍奇,赤红眼睛坐了一夜,又开始了第二年。 第二年、第三年、等到后来,天高皇帝远的瀛州,胃口越来越大的瀛州官员……这一切,已经不是忠郡王说停就能停的了。 所有曾到瀛州任职过的官员,除了少数几人,剩下的都不干净了。 忠郡王见事态的发展超出了掌控,赤脚脱帽嚎哭,跪在帝居紫宸宫的门口,皇帝一出现,忠郡王就往龙体上扑,爹呀爹的,叫得惨兮兮的。 鼻涕全糊在了宣成帝的龙袍上了…… 皇帝当天就没上成早朝,因为人厥过去了。 醒了之后,禁卫军就围了忠郡王府。 将军府离忠郡王府不到两条街的距离,陈骁提前打探好消息,提前回到幼旋身边,他怕禁卫军声势浩大经过,惊了还在孕中的幼旋。 瀛州贪墨大案在京中闹得沸反盈天,现下又大批禁卫军浩浩荡荡的上了大街,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。 现在世道不稳,他们这些小老百姓还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为妙。 经历过宣成一朝的老人们咂么咂么嘴儿,口中道:“这天是要大变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