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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只存在于记忆中,每个人的心都充斥着悲愤。 这天,趁着战士们出早操,任燚独自进了干部宿舍,走到了孙定义的床前。 虽然消防改制之后,他们已经不是军人了,但始终还保持着军人的作风和习惯,床上的被子叠成豆腐块,桌子上的东西摆放的整整齐齐,什么都没动过。 任燚坐在了孙定义的床上,恍然间,仿佛下一刻,宿舍的门就会被推开,晨练归来的孙定义会一边说笑一边走来,聊昨天看的球,讨论中午吃什么,他甚至能回想起孙定义笑起来时,脸上的每一道纹路。 如果什么都没发生就好了,如果只是一场噩梦就好了。吱呀一声,宿舍门被推开了。 任燚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现一丝光芒,只是在看清来人后,眼眸再次暗淡下来。 崔义胜有些惊讶地看着任燚:“任队,你……”他看到任燚坐的正是孙定义的床,眼神变了。 “你怎么回来了。”任燚平淡地问。 “不舒服,请了假。” “好好休息吧。”任燚站起身要走。 “任队。”崔义胜咬了咬牙,迟疑地问道,“那天……如果我早点上去,会不会……” 他因为空呼余量不足,且救援服破损,被任燚勒令下去换衣服,并背几个备用空气瓶上来。他下去之后,向指挥员汇报内部情况、换衣服、取瓶子,返回,前后最多不超过十分钟,任燚已经带队进去了。 如果他早一点,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? 任燚打断了他:“别瞎想,跟你没有关系。” 崔义胜眼圈一热:“我跟孙排长是老乡,我刚来的时候,不适应北方气候,咳嗽了一个多月,他特照顾我。” 任燚倒吸一口气,轻轻咬住了嘴唇。 “任队,你说,我们成天想救别人,有时候,又救不了别人,有时候,连自己兄弟都救不了。”崔义胜抹着眼泪,“你还记得那个少年吗,那个卡在挡风玻璃上,活活流干血的少年,他求我们救他,我们都救下他了,他还是死了,我就、就时常想,我们……做这些的意义是什么?” 任燚回过头,泪水在眼圈里徘徊,他轻声说:“比起我们没能救的人,我们救的人更多,这就是我们做这些的意义。” 崔义胜轻轻摇着头,脸上带着一种至深的无力。 任燚很想安慰崔义胜两句,却发现那些话甚至无法安慰自己,又如何去说服别人,他只能拍了拍崔义胜的肩膀,几乎是逃出了那间宿舍。 可他又能逃到哪里去,整个中队,到处都是孙定义的影子。 这是他当上中队长后,第一次面对战士的牺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