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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四章 姐的拿手菜 (第2/2页)
自向人事科长或者分管副局长提要求,你为局长服务,为大家服务,局长离不开你,大家也离不开你,还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呢。马白丽说她希望我出面说一说,这样有个回旋的余地,万一局长不答应呢?我说,马白丽,不答应就不答应,你还要什么面子里子呢,局长不答应你少不了什么,你不还是干你的清洁工么,如果答应了当然更好。要让我给你参考参考,我不同意你爸来帮他洗衣,你说这算那门子的事呢?马白丽看到我可能有些激动,就慈祥地笑着说,不为难你,不为难你。然后就轻轻松松地退出了,关门的声音也没有。 我呆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有些后悔,我激动什么呢?这关我那门子事呢?我何必激动,也没有必要断了马白丽的念头,父女俩相依为命也不容易,更何况她爸因病在家已经有一两年了。也可能找过局长想让她进单位,也可能找过苦局长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 我真的是一个光烫苕! 我随苦局长出了几次差,断断续续的跑财务报账,很少到办公室。一个星期三的上午,有一个陌生男人走进我办公室将一个快递放在我的桌子上,我问他是谁,他说,我是新来的,我姓马。我再仔细一瞧,完全是马白丽一个模子的,心里明白了三分,我啊啊地应付了几句,欢迎,欢迎。他像她女儿一样笑眯眯地说不用欢迎,其实我已经来了两个星期了。我这才反应过来,难怪有好长时间没有看到马白丽了。望着他的背影,我想,我该帮帮他,也对得住同事一场的马勃。 苦局长的一切都无从打听,我也巴不得不知道为妙。他是从乡镇党高官的位子调到我们单位的,听说与老婆离婚了,也没有孩子,至今有个大学的女同学还一直等着他,小城市见底见面的,谁也别想藏下什么秘密,但是关于局长还真的没有听到过他有什么绯闻,他到单位来了很长时间了,也没有见过有女人来打扰过他,平时的来中也不过是亲戚或者同学中的普通女子,没有什么特别的。 马白丽继承了农民女儿的传统,很快全局上下都接收了她,并且都觉得她的表现已经远远超过了单位许多大学生了。 我对苦局长说,你们当官的也得讲点良心,你看人家马白丽鞍前马后的伺候你,像伺候自己的亲娘热老子似的,局里人人都夸她人品好、德性都好,你就帮帮忙转正吧。我一连说了三遍,以前我在不同的场合也吹过风,苦局长似乎没听到,他从躺着的老板椅上缓缓地抬起身子,眯缝着眼睛,声音像是从鼻孔里发出来的,又像是从桌子底下冒出来的。 凭什么? 然后,苦局长将手一挥,那意思是让我出去。 我回到办公室,坐下来一想,凭什么?真的,凭什么呢?这安排人的事,按照市面上的价格没有个三万、五万的,也得有个什么领导打招呼吧,就凭我的一个或者几个请求?我一想,我真的太天真了,也真他妈的吃咸菜操淡心,不知道操的是那门子的心。我与她何干,可笑。 我将马白丽叫到办公室来,我问她,局长对你怎么样? 她说,不怎么样,我一个临时工,哪里有什么奢望呢? 你爸爸没有找过他? 马白丽说,找找过。 我说,仅仅找还不管用,得送点什么? 马白丽低着头说,送过,他没收。 再送。 他还是没收。 是你送。还是你爸爸送的呢? 我爸爸送的。她又犹豫不决地说,我不敢肯定,我爸爸在我面前提到过几次,我不同意,我说不就是个清洁工么?能转正吗,太难了吧,如果这么容易,天底下不都是吃皇粮的。 他到底想要什么?我语气有些粗暴了,当然我不是针对马白丽。你问过了没有? 我怕。 怕什么呢?有什么可怕的。 我真的好怕。 好了,我有机会帮你问问。我安慰她说,没有什么可怕的,男人嘛,最喜欢的就是钱色二字,他的权力就是用来交换这两样的。你去吧,我帮你试试看。 谢谢好姨啦!马白丽说完在我的桌子上放下一个小玩具,说这是她亲手做的,送给我。 别叫好姨,就叫我q姐吧,更正道,好姨?将我叫老了。 是一个香袋,好精致。我立刻喜欢上了,望着马白丽的背影,好一个朱唇翠袖、玉肌春瘦的女孩,空有一幅好皮囊,哪里黄土不养人,偏偏跑到这样一个单位来干临时工呢。我摇摇头,叹了一口气:这世道,难啦。 苦局长的痔疮又犯了,整天坐在办公室不出门,偶尔出来,也是右手抠着屁股,左手不知道放那儿好,走路滑稽透顶。我劝他休息几天,他用白眼望我,这是我上班这么长时间,第一次看到他睁开眼睛正眼瞧了我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