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覆山河,血色凉歌_第101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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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101节 (第3/3页)

思来想去,决定明日起早便离开宏都,至于这探花的名头,谁爱得谁便得去。

    思虑清楚,这个狂生便呼呼大睡起来。

    夜半更深,万籁俱寂,几抹黑影如风般从屋顶上掠过,悄无声息地闪进冯翊的房间,一个黑布袋当头罩下,套住他的口鼻,扛在肩上穿窗而出。

    剧烈的颠簸中,冯翊醒了过来,立时意识到自己处境不妙,他却没有异动,依旧作熟睡状,脑子却走马灯似地转将起来——自己初到京城,并未得罪什么人——真的没得罪什么人?

    再反复细思今日里发生的一切,他已有了八九分笃定,前来“打劫”这帮人,定然跟宫里那位有着脱不开的干系。

    思及此节,他反而平静了,甚至故意轻轻打起呼噜。

    “嗵——”

    也不知过了多久,冯翊感觉自己像扔麻袋一样,重重被人撂在地上,却就势躺下,只管装睡。

    黑布袋被人揭开了。

    冯翊那张马猴似的脸,被洒落的烛辉照亮。

    “呛”地一声,寒锋出鞘,直指向他的喉咙。

    冯翊却毫无动静,好半天才缓缓睁开双眸,定定对上帝王冷冽的黑眸,无惊,无惧,无波,无澜。

    又是一声脆响,傅沧泓收剑回鞘,淡声道:“起来。”

    冯翊这才从地上爬起来,跪在地下,向傅沧泓磕了一个头:“微臣参见皇上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知罪?”傅沧泓不叫起,反冽声问道。

    冯翊咬牙,霍地抬高下巴:“敢问皇上,微臣犯了何罪?”

    “好你个冯翊,不知礼仪,不守尊卑,便是大罪,朕,岂能容你?”

    “难道礼仪尊卑,比国之存亡更重要?”冯翊眸色凛冽,仍无一丝退意。

    傅沧泓不再说话,只是那么盯着他,君臣二人就像角力的斗牛似的。

    终于,傅沧泓转开视线,走到御案边,拿起纸笔,“啪”地一声扔到冯翊面前:“把你在殿上没说完的,一字不差写下来,倘若有半句虚言,朕立即将你斩于剑下。”

    “遵旨。”

    冯翊提笔蘸墨,句不加点,洋洋洒洒,很快写出思虑多年的十二国策。

    半刻钟后。

    傅沧泓将那三页写满流畅行楷的宣纸拿在手里,逐字看去,心中的惊异一重胜过一重。

    “冯翊,你且起来。”

    皇帝的嗓音平稳地响起。

    “谢皇上。”冯翊起身,脸上的狂傲之气却收敛得一丝不存。

    傅沧泓将那三页纸搁在一旁,也不说好,也不说不好,只拿眼上上下下地看着冯翊,所见的,却只是他那副毫不起眼的皮囊。

    皮囊,从古到今,有很多人将骨肉之相,比作一副臭皮囊,但世间大多数人,重视此皮囊却胜过一切,是以难脱俗道,若傅沧泓不是先经世事百般磨练,也断不会看到,冯翊那不起眼外表下,恣肆磅礴的才气。

    这样的人,用之即为栋梁,若是不用,放在民间,却会成为祸患。

    盖因其才雄发,必难甘心久伏草莽,或附逆贼,或投他国,或自揭竿而起,实难定算。

    傅沧泓在踌躇。

    他深深相信,自己的判断不会错,眼前这不起眼的五尺矮挫子,是一把货真价实的锥子,揣在袋里扎人,拿出来扎眼。

    这样的人,他该怎么用呢?

    “来人!”傅沧泓忽然一声震吼。

    “卑职在。”火狼闪身而出。

    “冯翊不敬犯上,着即押入天牢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卑职……遵旨……”火狼一愣神儿,好半晌才回过意来。

    “哈哈——”冯翊睨了傅沧泓一眼,仰头纵声大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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